“什么?”雷沧澜又抽出一把短刀,一脸疑惑道。
不是?
看雷沧澜不似作假的疑惑,程野眯了眯眼,愈发感到奇怪。
武魔的精神场域到底是什么?
她又有什么能力?
难道那句说了会上参赛的狂话,真的就只是为了搞他的心态吗?
“没有了尚会长的帮助,你要不认输吧。”
雷沧澜双刀点地,再次说出那句话,“未来是你们的,但现在,他是我的。”
这句话再次被下敏锐的导播选择性地进行了全场清晰收音。
瞬间点燃了观众席,引来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欢呼。
在成熟稳重的年轻人和聊发少年狂的老教官之间,观众们的支持罕见的维持了五五的比例。甚至乎,随着雷沧澜快速拿下尚知,支持率还在不断上升。
“雷教官。”
“嗯?”
“我有些好奇,要是没了这些武器架你还会用飞刀吗?”
程野微微一笑,随即抽身暴退。
轰隆。
一刀斩出,放置在擂左侧的武器架轰然倒塌,兵器散落出去。
按照规则,散落在边界外的武器无法再拾取。
雷沧澜面色微变,但却没有贸然追击,而是保护着身后的架子。
直到程野将三个武器架全都击垮,又将地上的刀具扫飞出去,只留下尚知的那柄长刀。
雷沧澜这才道,“你觉得我没有了飞刀,就没办法限制你?”
“你可以试试。”
程野顺手扔掉了那柄已经完成战略使命的重刀,弯腰重新拿起了地上的标准长刀。
此刻他的体力只消耗了两成左右,而雷沧澜在对敌期间消耗至少要比他高出一成。
眼见程野在废掉了远程飞刀的威胁后,依旧没有盲目、冒失地选择主动抢攻。
而是继续选择以逸待劳,试图用清风特效的不断迭加,去逼迫他主动发起进攻、在移动中露出防守破绽。
雷沧澜的眼皮狠狠一跳,心底顿时暗道一声不妙。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死斗经验竟然如此丰富。
哪怕能站上这个擂的武者都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
但武者的交手之间,血气只要上涌,激素开始分泌,战斗智商很快就会被压制到极低水平。哪怕是尚知这样经验老辣的武者,也难免有些上头,只想着一鼓作气,这才露出了破绽。
但殊不知,死斗擂其实是一种看似生死相搏,实则需要讲究战术的特殊场景。
尤其是添加了身体素质相同的条件,比赛本质上已经变成了回合制。
每个人的出手机会都是固定的,谁消耗得次数越多,谁就会陷入劣势。
似程野现在。
既然之前确定了以兵器架为战略目标,那就要坚决地执行。
并且在执行的过程中,也要始终保持绝对的理智。
在雷沧澜原本的构想中,只要自己稍微暴露出一点防守破绽,年轻人就会迫不及待地上前强行完成摧毁兵器架的目标。
可现在,程野果断地停下攻击,换刀继续迭加清风特效,摆明了是早就构思好了后续的连环战术。若是他再没有动作,执行之前的计划,反而要落于下风。
“小狐狸!”
雷沧澜心底暗骂一声,毫不犹豫的抽刀上前。
可惜十二米的擂,两人体质相同,些许差异只能靠万法枢纽来抹平。
一追一逃。
两人围绕仅剩的兵器架反复拉扯起来,清风特效也轻松迭到了100‰。
“雷教官,我要进攻了。”
程野露出一丝浅笑,脚下步伐却飘忽不定,如同一片落叶。
“来啊。”雷沧澜面带微笑,同样使出飞燕步。
但两人的步伐风格完全不同,雷沧澜的飞燕步也带着北风步的感觉。
某一瞬间,两人同时上前。
下一秒,却又同时抽身后退。
“现在不是你的吗,怎么害怕我?”程野笑着反问。
雷沧澜不甘示弱,同样垃圾话回喷,“我使用激将法的时候,你爹还没当检查官呢。”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都不愿意抢先进攻。
该怎么破局?
程野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下也在快速琢磨,他大概已经能猜到雷沧澜那门刀法的具体特效了。肯定和吸收外界的能量或攻速有关,但吸收过去的清风刀速,却不能像他一样长时间维持下去,而是只有一次的爆发效能。
可即便只有一次,这一刀也绝对致命。
因为吸收了清风特效的飞刀,速度太过恐怖,哪怕加满敏捷,依旧没有把握躲避过去。
可要是为了防备这一手而主动放弃清风特效的帮助,他又没办法在正面抵御雷沧澜那股诡异的卸力暗劲至于如果换回泰山刀法、使用蓄势极限后附带的主动刀罡
现在没有了尚知在旁进行牵扯,哪怕他用长刀打出这一击,杀敌致胜的机会仍然只有一次。一旦被经验老辣的雷沧澜侧身抓住空当,反而会成为突破口。
“情报,经验”
程野心下默念,却又不得不承认。
雷沧澜现在的状态,竟让他生出一种很久很久之前面对刘毕的感觉。
那种特殊的无力感,让人忍不住的就想使用超凡能力碾压过去。
“冷静,一定要冷静!”
两人在擂上不断转着圈子,程野不时挥出一式长刀,用以保持清风特效的三十秒被动刷新。雷沧澜显然也并不急着抢攻。因为这么持续僵持下去,程野的体力必然会因为不断需要空挥保持清风特效而加剧消耗。
这也是战术之一。
从开场到现在雷沧澜都保持的很好,没有半点改变和动摇。
那么。
“考验胆量的时候到了!”
程野果断前压,大脑瞬间做出了最佳决策。
既然再这么试探下去,他的败局已定,那就要果断的出击打破僵局。
又是转折的分界点到来。雷沧澜如法炮制地准备借势后退。
程野这一次却没有再跟着他的节奏拉扯,而是进一步凶悍地前冲压上。
“到底是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吗?”
见到程野借着这个前冲的机会挥刀砍向兵器架,雷沧澜心下一喜,当即急忙挥刀抢攻,准备攻敌所必救。
可就在他挥刀的瞬间,本该砍下武器架的一刀竟瞬间卸势,反而被程野又抓住了挂在架子上的门板重刀,一个回马刀凶狠斩来。
“好胆!”
雷沧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刃吓了一跳,左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毫不犹豫地将防身短刀掷了出去。可这一刀飞出的瞬间,程野的右手重刀也跟着脱手而出,并没有真正的挥舞下去。
糟了,上当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投出短刀,雷沧澜心下顿时一个咯噔。
他的老辣经验,他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掣肘。
面对重刀会下意识用飞刀反制的本能,导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短刀,是克制清风特效的关键,绝对不能贸然打出。
伴随着武器架轰鸣倒塌,程野再度后退,雷沧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谁能想到,仅仅是一个交手之间,武器架没了,短刀也飞出去了。
这一轮的战术使用。
程野打了个先手,虽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杀伤,却完美的达成了之前的计划目标。
而这也恰恰是先手的好处。
作为计划的先行者,意味着能主动制定目标,逼迫对手处于“见招拆招”的被动防御地位。后手虽然能够反制,但在这种高压下,却必须快速给出解法。
一旦判断失误,就会成为影响胜负的关键。
“雷教官,友情提醒,地上其实还有一把刀。”
程野对着之前扔下的重刀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赌对了。
不把雷沧澜当成人类,而是当成感染体,逻辑就清晰多了。
习惯于依赖本能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必然会产生固化,会被自己的本能所拖累。
而检查官的职业守则中,最不能形成的就是本能习惯。
因为面对的感染源时时刻刻都在进化,本能的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翻车。
“你有没有想过,只剩一把刀,我也能轻松拿捏你?”
“嘴上拿捏啊?”
“那就让我试试,你这幸福城来的小家雀,极限到底在哪里!!”
雷沧澜须发皆张,像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凶悍地扑了上来!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留任何后退拉扯的余地,而是犹如两颗高速对撞的彗星,果断且惨烈地正面战杀在了一起!
铛!
长刀对长刀,刺耳的刀锋摩擦声瞬间在擂中心炸响。
直到正面硬撼的这一刻,程野才真切地体会到尚知刚才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雷沧澜浸淫了一辈子的体术绝学,分解融入了天极刀法,其长刀中裹挟着一重又一重排山倒海般的暗劲。
就像是深海下的汹涌暗流,不仅霸道蛮横,甚至能在碰撞的刹那,强行“吸取”清风特效的攻速,像是浪潮一般予以还击。
更致命的是,虽然两人此刻施展的同样是天极刀法,但进攻时机、出招判定,却完全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雷沧澜的每一刀,都卡在他旧力刚卸、新力未生的微秒空当里。
“嗤!嗤!”
程野的视野几乎被雪亮的刀光完全充斥,他根本无法再用肉眼去捕捉那些快到产生残影的轨变。只能用刘毕身上搜来的蕴神级抱胎,勉强抵挡雷沧澜的猛攻。
但一味的后手防守,在这个距离下就是慢性死亡。
在承受了雷沧澜连续几十刀疯狂的连绵压制后,随着两人的气血双双攀升至一个不正常的临界点,呼吸开始急促,雷沧澜率先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先手抢攻。
他故意卖出了自己肋下的防守空当,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自毁式的反关节死角,带着刺骨的寒芒直奔程野的脖颈而来!
武师级的先手搏命!
“就是现在!”
程野眸子里的冷静在这一刻同样浓郁到了极致。
面对老教官这赌上胜负的一刀,他没有试图回防,而是凭借着感知,悍然发动了后手反制!身形诡异地向左侧横移了半个身位,手中长刀同样化作一道凌厉弧光,顺着雷沧澜故意露出的肋下破绽,毫无保留地狠狠对刺了过去!
两败俱伤的互换!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死寂的地下拳场。
血花在璀璨的聚光灯下如玫瑰般凄艳地绽放。
清风特效,后发先至。
长刀精准地挑穿了雷沧澜的侧腹部,刀尖从其背后透出,虽然避开了致命的内脏要害,但也切开了大片的皮肉肌肉,带出了大团的血雾。
然而,雷沧澜那冒险拚死换来的一刀,却更加凶险。
即便是因为伤口疼痛动作有些变形,程野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侧身,冰冷的刀锋依然撕裂了他的胸前,狠狠地抹了过去。
这一刀,距离颈部大动脉仅仅只有不到几厘米!
鲜血瞬间如注般涌出,将程野的黑色长衫染得一片暗红。
看到这一抹刺眼的血红,雷沧澜眼中的狂热被彻底点燃。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腹部被刺穿的伤势更重,在体质相差无几的局面上,越拖只会对他越不利。军旅出身的钢铁硬汉非但没有半步退让,反而狂笑一声,瞬间开启了最惨烈的搏命打法!
“杀!!”
长刀带起滚滚血浪,雷沧澜不顾腹部不断崩裂的伤口,将全身残存的气血榨取到极致,刀刀直奔要害。面对狂暴猛攻,程野脸色苍白,脚下北风步杂乱无章地连连抽身后退。
他的长衫被刀风撕裂得破破烂烂,在漫天刀光中不断左支右绌,身形摇摇欲坠,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程野的眼眸里,却依旧挂着绝对冷静。
雷沧澜,上头了。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时,很容易就会被影响着丧失判断力。
他的狼狈是演的,后退也是演的。
在后退的刹那,清风刀法已经自然切换成了泰山刀法。
一秒、两秒、三秒
雷沧澜的攻势越来越快,已经又在他身上留下几处并不致命的刀口。
“结束了!”
五秒一过,蓄势极限。
程野眼中精芒爆闪,迎着雷沧澜劈山裂海的一刀,反手挥出了一刀。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
在漫天残影中看起来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可当长刀递出到一半时,在锋刃之上,竟凭空衍生出一道足足五十厘米长、凝实如白霜的气流!就像是人为压扁了空气似得,场边坐着的赵昂下意识的张大嘴巴。
这种气流,对他而言简直再熟悉不过。
可他所能释放的长度,恐怕只有程野现在的五分之一左右。
而在霍朝夕更加细致的观察中。
这一刀挥出去的瞬间,刀刃表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现过了一枚符文。
一枚虚幻、但又真实存在的万物源符。
“武道归真”
顶层包厢的许占光喃喃自语,伸出了右手。
难以置信的,刚刚在刀刃虚幻闪过的源符,竞在他的掌心中豁然显现。
哪怕只持续了一秒不到,就再次碎裂消失。
可这种能够被人为观测、人为收集的符文,依旧代表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绝顶天赋!而等到导播放大画面,在场观众们反应过来时,白霜刀罡已经飞出。
在攻击目标上,程野依旧克制着杀心,偏转了刃口。
并没有朝着雷沧澜的脖颈和心脏等要害斩去,而是以雷沧澜握刀的右臂为唯一目标。
切断右臂,旨在取胜,不分生死!
“不!!!”
直视着那迎面而来的刀罡,雷沧澜心底疯狂地呐喊,可他的身体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不同于程野拥有着超凡力量,哪怕大势已去,依旧能保住一条性命。
在熔炼了自身的所有武学、所有天赋后,他本质上已经成为了普通人。
他绝无法接受自己被这一刀当众斩落右臂,更无法接受自己在万众瞩目之下,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大武师的无上冠冕、向往变强的终极执念、庇护城内的崇高地位、生前死后的名望、唾手可得的无尽财无数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疯狂念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在这生死的万分之一秒内,欲望死死纠缠在一起,带着他的意念沉入一片虚无之地。
似是程野最先开辟的灵体空间,这片虚无之地内只有翻涌的混沌。
唯独在混沌中央,矗立着一块高约五米的巨型石碑。
石碑上,刻录着他的全部属性,也就是万法枢纽的具现。
他疯狂的想要将所有属性调换,豁出这条命孤注一掷。
但下一瞬,他彻底愣住了。
因为在那座象征着他生命的石碑前,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诡异人影。
“你渴望力量?”
“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每天夜里都在渴望见我,难道现在,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听着这空洞却又熟悉无比的音调,雷沧澜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
“你是赵天极?”
“你是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准时出现、一招一式教我修行天极刀法的那个人?!”
那道站在石碑前的人影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发出了一连串低沉且轻蔑的笑声:
“让我来掌握你的身体吧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只要让我接管,我保证,能为你摘下那顶大武师的冠冕,让你获得渴望的胜利。”
魔音贯耳。
带着一股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极尽诱惑。
但不愧是光辉军团的总教官,雷沧澜只痴迷了一瞬,便在下一刻硬生生反应了过来:
“不!不对!你不是赵天极你不是他!!”
“那我是谁?”
当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在虚无中落下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欲望与黑暗执念,彻底如海啸般冲破了雷沧澜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绝望地、尽可能地试图用武道意志去抵挡,可这些日子的不断接纳,早已让他失去了抵抗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体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走向那道黑暗中的人影。
然后。
双腿一软,极其屈辱、却又无比顺从地双膝跪地。
将自己高傲了一辈子的额头,深深地埋在了那道人影主宰般的脚下。
啪。
人影缓缓抬起右腿,右足直接踩在了雷沧澜的头颅之上。
看起来就像是骑士向王上献出了自己的忠诚与信仰,但只有雷沧澜自己清楚。
“魔魔”
细如游丝、微不可查的喃喃声在混沌中一闪而逝。
人影轻笑一声,笑声化作滚滚雷霆,彻底淹没了雷沧澜的声音。
轰隆!
高达五米的万法石碑轰然炸裂,连带着雷沧澜自己的灵体,也被一并绞碎成了漫天的粉末。属性彻底崩坏,数据不复存在!
所有炸裂飞出的碎片在内景地中疯狂飞舞,开始自行演化。
像是过去了漫长时间,又像是仅仅只过了电光石火间的一瞬。
碎片在虚无的中心重新凝聚,竞然逐渐构筑成了一座泛着诡异玉色的晶莹莲!
莲之上,静静盛开着六片花瓣。
石碑前的人影见状,似乎对这六瓣的品质并不怎么满意,有些失望地微微摇了摇头。
但随后,“他”还是飞身而起,稳稳地盘坐在了莲中央。
随着“他”的坐定,一双宛如狐狸的狭长双眸缓缓亮起。
混沌中,外界的刀罡竟然出现在内景地中,缓缓飞来。
而在飞行的过程中,刀罡竟然不受控制的解构,变成了一道模糊的符文。
人影抬手轻点,一片晶莹的花瓣悄然脱落,轻飘飘地注入符文内。
嗡。
就在刀罡即将触碰到雷沧澜手臂、胜利几乎触手可及的刹那。
程野的心底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一股难以想象的生死大危机笼罩过来。
“不对!”
刹那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咬牙压制着使用超凡力量的本能。
完全凭借着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觉,下意识的将自己身体抛出。
还没到回天乏术的时候,雷沧澜的伤势要远比他更重。
但如果犯规使用了其他力量,那就是将好不容易拿下的战术优势,全都葬送了出去。
果不其然。
原本满脸暴怒、破绽大开的雷沧澜,一双眼球诡异地向上翻白,露出大片骇人的死白。
与此同时,老教官的脸上,暴怒与疯狂瞬间褪去,嘴角竞极其诡异地勾起了一抹莫名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和监控录像中一模一样的微笑!
没有碰撞声。
白霜刀罡,在触碰到雷沧澜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空间镜面,毫无损耗地完全反弹了回来!
唰!
哪怕程野躲避得再快,这道反弹回来的罡气依然擦着他的右臂飞出。
噗嗤!
血雾炸开。
握着重刀的右臂,大片血肉被当场生生斩落、撕裂,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与断裂的肌腱。重刀当嘟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程野整个人如遭重击,差点疼晕过去。
铛铛铛!
一切发生的太快。
雷沧澜似乎预料到了止战锣会响起,淡定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一按,原本还在飙血的腹部肌肉竟然开始自主收缩,血流速度明显减缓。
“雷沧澜,刚刚这一招不是绝学传承!”
霍朝夕脸色难看,眼神直勾勾的盯过去,杀意盎然。
武魔,果然来了。
而且来的方式竞然如此的诡异,直接堂而皇之霸占了雷沧澜的身体。
而这,也正是她的特殊精神场域。
心魔场域。
“霍统领,难道赵昂代表的天极门传承,就一定是完整的吗?”
雷沧澜轻轻摇头,慢条斯理道,“抽中的是天极门,不是赵昂,我使用的是天法,是完整的天极门传承。”
说完,他扭头看向捂着右臂,却依旧满脸坚韧的程野,目光中多多少少闪过了一丝欣赏和满意。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见到猎物和玩具的欣喜。
“小师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