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魔还没走?
而且还要以参赛者的身份上擂较量?
程野心下难免一惊。
他有些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不是烟雾弹。
毕竟大武师之路现在已经进入了最终决赛,剩下的参赛者算上他一共也就只有三人。
武魔要是真想上擂,就只能顶替掉雷沧澜或者尚知。
如果真有能力做到这个份上,那想要突破一座霸主级庇护城的防御,简直不要太简单。
连底蕴深厚的光虹都能被如此肆意地渗透入侵,那废土上的其他庇护城也必然拦不住她。
不对。
程野微微摇头,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武魔真有能力无声无息地进入擂参赛,完全没必要特意过来告诉赵昂才对。
而赵昂刚刚可是亲口提到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和霍朝夕通过气。
“赵师兄,难道她想要我做什么?”程野眼神微沉。
“为什么这么说?”赵昂有些诧异。
“她要是有能力上参赛,按理说不应该过来告诉你才对?”
“哦,你是觉得她来告诉我,是想通过你上擂吧?”
赵昂轻轻摇头,“不,你想错了。她的正面硬实力或许不如我父亲,但论起那些阴险诡异的手段,很多年前来拜访我的时候,就已经能随意进出光虹,渗透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了。”
“这”程野眉头拧得更深,顿觉难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送走了一个把所有人折腾得半死不活的灭级辐射感染源。
没成想,大戏闭幕的节骨眼上,又冒出来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喜怒无常的守愿超凡。
赵昂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本能的忌惮与厌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最喜欢的不是杀人,而是在心理上将一个人慢慢折磨到崩溃。这一点,从当年在天极门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变过。师弟,你知道她今天中午来见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身份吗?”
“嗯?”程野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用了你的脸。”
“什么?”
赵昂没有多作解释,抬手通过无感投放,直接发送过来一段视频文件。
是赵府门前的监控录像。
正上方的刻录时间,定格在今天上午的十点半。
监控画面中,一道穿着黑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远处的街角阴影里走了出来。就在那道身影走到赵府门牌下方、即将迈步踏入大门的一瞬间。
“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随后,“他’缓缓转过脖颈。像是早就知道了隐藏摄像头的具体位置一般,直勾勾地抬起头,冲着高处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还真是我的脸”
程野点下暂停键,视线定格在了屏幕中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上。
忌惮?
确实有一些。
但要说有多么惊怒,那倒也谈不上。
毕竟在这个感染源横行、规则破碎的废土世界,有不少诡异的感染源都能让人改头换面。
再加上高深莫测的超凡能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完美模仿一个人的脸,简直不要太简单。
因此,各大庇护城内部都有着多重身份验证系统。
最简单直接的就是每个人随身携带的身份徽章,这东西材质特殊,内含认证芯片,极难被作假替代。而更深层次的验证,则在于庇护城之间不定时就会更换的动态秘钥。
就像之前他前往双月湖、黑烙山聚集地时,沿途都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环节,并不会因为你打着幸福城的旗号,聚集地上下就会立刻无条件地相信。
“有点嚣张啊”
程野喃喃自语,眼神中却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杀意。
武魔显然是算准了赵昂会将这段视频拿给他看,所以才故意站在摄像头前留下了这番挑衅。她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之间无冤无仇,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纠葛。
他之所以传承天极法,也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参加大武师之路,并非专程求学。
“或许她故意留下这个线索,就是为了通过我让你看到,从而彻底扰乱你的心态。只要让我们变得疑神疑鬼、自乱阵脚,她的恶趣味也就达到了。”
赵昂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推测着,“这也是我为什么压下这件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霍统领的真正原因。光虹才刚刚经历了感染源的袭击,高层如今像是惊弓之鸟,绝对不可能放任一个底细不明、手段诡异的守愿超凡在城内肆意妄为。”
“哪怕这只是一条真假难辨的虚假情报,可一旦让霍统领知晓,迫于全城安全与稳定的大局,他也必须立刻做出最极端的反应,也就是再次叫停这场大武师决赛,无限期地延期举办。”
“可要是他不知道,这场大武师之路就能顺理成章地举行下去。哪怕武魔真的在暗地里渗透了进去,就会算作防不胜防的意外,和霍统领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会因此遭到高层的处罚。”
“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我会提前防备起来。”щшш●● C〇
程野轻轻点头。
赵昂的顾虑确实客观存在,知情与否,直接关乎着霍朝夕身上的决策压力。
把事情压下来,确实是目前能让决赛顺利推进的唯一办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僵硬脸庞,程野心头那种强烈的直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明晚的大武师之路,神秘的武魔绝对会潜入进去。
并且十有八九会和她放出来的狂话一模一样,堂而皇之地顶替掉某个人,以参赛者的身份,一步步踏上万众瞩目的擂。
如果是这样,那她究竟想怎么玩这场游戏?
在大武师之路的格斗规则限制下,她是会选择老老实实地遵守规则,还是会无视底层逻辑,不顾一切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超凡力量?
更让程野暗自警惕的是,每一个真正踏入守愿境界的超凡,都拥有在一定范围内潜移默化、乃至瞬间扭曲他人精神的恐怖愿力场域。
行者带来的影响,就已经使得幸福城的格局发生了地动山摇的大变。
那么这位被冠以“魔”之名号、性情乖张暴戾的闫笑薇。
她的守愿影响又会是什么?
新纪35年12月24日夜。
在旧时代的西方历法中,这一天被称作平安夜,代表着团聚、篝火与对明日的祈愿。
而在新纪重新整理的联合历法中,这一天洗去了旧时代的宗教色彩,承载了废土人类更沉重的期盼,同样被定格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节日。
年关。
所谓年关,在废土之上,这两个字意味着又熬过了一关。
只要迈过今晚这道坎,距离跨入新纪36年,就只剩下最后一周的倒计时了。
在局势动荡不安的今天,每一个能够迎来年关的人类,都是这场残酷物竞天择中的幸存者。正因如此,各大庇护城在这一天,都会极为默契地选择整体放假。
一直等到新纪36年的第一天开始,整座庞大的庇护城才会再次开启全面运转。
不过,休息并不等于遗忘。
相较于大武师之路刚刚召开时那种全城沸腾、万人空巷的热闹与喧嚣。
决赛即将开启的光兴区,字面意义地冷清了许多。
程野静静地站在办事处二楼,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邃地眺望着下方。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虽然换上了代表节日的炽烈色调,但那些刚刚经历了全城隔离、亲人莫名离世的居民们,此时已经少了许多对比赛的关注。
哪怕是被抽中可以进入地下娱乐中心的幸运居民,眼里也没有了先前的盲目狂热,反而多了几分对废土世事无常的麻木与战兢。
原本用来彰显城市繁荣的文娱活动,在如今冷冽、肃杀的大环境背景下,更像是一场暴风雨过后的异样宁静。
每个人都需要在角落里默默吞下灾难带来的创伤,然后再重新找回对生活的希望。
忽的,身后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程野下意识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但门外出现的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而是换了一身笔挺新衣服的刘毕。
“之前的比赛没去现场,今晚的决赛,大家都想去现场看看,我代你应允了。”
“当然,现在应该是光虹一年内最安全的时候。”
程野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时间,两人索性并肩往楼下走去。
之前的第一轮和第二轮比赛,由于局势紧张,所有人都只能呆在驻地内远程观看大武师的比斗。但如今到了决赛阶段,加之明天大部队就要动身启程。
这一晚也就当做是给众人的最后一次放松了。
此时,办事处一楼已经围聚了一大堆人。
不仅仅有之前参加了会议的管理层,工人、老师们也派出了多名代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气,和城内居民的心态完全不同。
“走吧。”
程野大手一挥。
黑压压的人群随之鱼贯走出办事处,披着朦胧的夜色,轻车熟路地朝地下娱乐中心的方向走去。刚一踏入地下,那股属于上层建筑的冷清瞬间被彻底隔绝。
或许是四周音响里正放着节奏感极强的热闹bg,这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在一盏盏摇曳的霓虹灯光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终于多出了不少真切的笑容,食物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人们似乎正自发地用一种狂欢的姿态来冲刷前几日的阴霾。
“程检查官来了!”
“程检查官!今晚看你的了!”
“程检查官,我们全家打算明年迁徙去幸福城,到时候能去大波镇找您吗?”
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了他这个明星参赛者,急急忙忙地推开人群跑过来跟他握手、打招呼。甚至还有消息灵通的居民,已经打听到了幸福城现在的变化。
程野面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客气地侧头点头回应。
可一双黑眸却自始至终在攒动的人头和各个隐蔽的角落里来回搜寻、扫视。
然而,直到众人踏入拳场内部,也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不成真要等到明天出发前,才会回来?
程野在心底暗自思索着。
可当他再往前走出两步、正准备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时,突然感应到上方传来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炽热视线。
他猛地一抬头。
看清上方的刹那,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微笑起来。
顶层视野最好的豪华包厢门口,站着一道略显单薄身影。
此时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正拚命拉扯着嘴角,冲着下方的他兴奋地直挥手。
那熟悉的眉眼,俏丽的脸庞。
不是别人,正是分开大半月的许有柠。
“b哥,你带人去找个包厢,我先上去了。”
“嗯?”
刘毕先是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当他顺着程野刚刚抬头的目光往顶层一瞅,顿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去吧去吧,你小子这抓住机会啊!”
刘毕咂了咂嘴,憋了半天硬是没有任何过来人的经验传授。
毕竟当年的他,也是懵懵懂懂成了好事,可不是什么情场老手。
而在他的注视下,程野快速靠近,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只是轻轻抱了一下,便默契的走入了包厢内。
“可惜,要是能在这里亲一下就好”
刘毕遗憾摇头,放下了刚刚摸出来的防务通。
他还想趁乱偷拍一张,以后回去打印出来,当做一个宝贵的留念呢。
但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目光似乎从包厢内飞射出来。
什么人?
刘毕顿时一惊,下意识的眯眼看去。
可惜以他的能力,哪里能发觉视线的主人在哪里?
琢磨了两下,只能懵懂的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带人走进中间区域的包厢内。
“竞然又是个大天赋者这潜力似乎不输霍朝夕啊”
坐在卡座内的许占光收回目光,略有些意外的感慨了一句。
“父亲,这位刘检查官,好像在走武道的通神路线?”
一旁的许绍恒同样有些惊讶,“这条路不是已经被证明了是死路吗?”
“是通神路线没错,现在已经有了基础的雏形。”
许占光轻轻颌首,话锋一转,“但死路这个说法是前人没能走通的遗憾,今人能不能有所突破,到最后还得是看个人造化,毕竞我们接触这些伟力也不过百年时间而已。”
“那他走的是谭铭那种人的自然通神?”
“看不懂但我感觉和你爷爷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条路。”
许占光摇摇头,又适时停下话头,抬眼看向包厢入口处。
今晚能坐在这间包厢内的人,全都是光虹庇护城的高层。
似同属参赛的雷沧澜和尚知两人,甚至都没有资格进入这间包厢内。
但此刻,刚刚进入包厢内的年轻人,却瞬间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他走过,落座的高层们自然娴熟的起身打着招呼。
哪怕是那些之前没有见过面的军团高层,此时也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许绍恒下意识的咋舌。
先前许占光选中程野的时候,兄弟姐妹几人多多少少持有不同意见。
哪怕是他的友善态度,也不过是相信了许占光从没有出错过的眼光。
可没曾想,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许统领,许大哥!”
“林姨、朱姨、温姨!”
程野一路招呼着,终于走到了许占光落座的卡座旁。
之前在家宴上见过的一大家子,除了年龄最小的邵聪,其他人悉数在场。
只不过每个人的表情都和先前有所不同。
朱歌脸色依旧平静,连带着儿子许绍恒、许有桐,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像并不在意被他间接影响,只能远走海省的朱家。
先前随性的许绍谦、许有禾、许有溪,连带着林知意,脸上热情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淡然。而最属高兴的,还得是温成霜和许绍武。
见他看过来,母子俩几乎同时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善意微笑,尤其是许绍武,眼神里更是藏不住的喜悦。“坐吧。”许占光轻轻点头,伸手示意。
等两人坐下后,许绍恒自然接过话头,“程处长,看起来今晚你已经有把握拿下比赛了?”“许大哥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还不是有柠和我们念叨了很多天,说你一定会赢?”
许绍恒打趣一句,又道,“听说你明天就要带队回城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齐全了,感谢许统领和许大哥支援的指挥车和退役军备。”
程野点头感谢道。
“小程啊,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现在石省那边降雪不断,我就担心你们被困在荒野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温成霜插嘴进来,些许担忧道,“其实你们在光虹这边留一个冬天,明年开春了再走更安全一点嘛。”“温姨,你放心,其实降雪以后在荒野赶路反而更安全一些。”
看出温成霜是真的在担心,程野轻声安抚道,“今年的天象非常奇怪,谁也不知道明年还会发生什么,或许春天更危险一些也说不定。”
“是这个道理。”
许占光轻轻点头,“什么时候都有危险,我们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并有随时斗争的决心。”
说完,他看向下方,“去吧,先打完比赛,再说这些闲话吧。”
“是!”
程野隐隐听出许占光话里有话,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轻轻点头,又和所有人打过招呼后,起身离开。
许有柠不放心的追起身,又将他送到门口,随后贴过来小声道:
“程野,我父亲那会说“是吗?”
程野愣了下,随后眯眼向下看去。
看来武魔没有食言,果然大胆的混了进来。
只不过如今拳场内坐着的高手可不少,还有这么多的高层观战。
想来负责安保工作的超凡者也不在少数。
武魔要是真的现身,并且打算破坏规则,下场估计会很凄惨。
不过就连许占光这个情报头子,也不知道武魔到底是谁吗?
这份极强的伪装能力,让程野瞬间便联想到了五种极炉内,用来收敛气息的玉息隐炉。
如果武魔掌握了外部伪装,再配合上玉息隐炉
以庇护城外部的检查力度,确实很难将其从人群中分辨筛查出来。
再加上守愿超凡不死的特性,执行情报搜查任务简直是如鱼得水啊。
“没事,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今晚就当是热身了。”
程野轻笑一声,“就和之前一样,放宽心,不会有危险的。”
“嗯!”许有柠重重点头,随后不舍的转身走回包厢。
分别多日,只能在每天的情报中看到程野的所作所为,她有一肚子话想说。
只可惜场合不对,她也知道,现在的大武师之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明天离开之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父亲,程野他有危险吗?”
“没有,当然不会有危险,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
许占光不假思索道,随意的拿起茶杯,看向已经走出暖场的dj。
“那他能赢吗?”许有柠再问。
但这一次,许占光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悠悠的摇了摇头。
“看比赛吧,要开始了!”
轰隆!
轰隆!
伴随着震动整个地下拳场的沉重鼓点,一身火红皮衣的dj在狂暴的重低音浪中猛地拉高了麦克风。高亢激昂的解说瞬间响彻全场,带动着所有观众沸腾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新纪35年的年关,属于第六次大武师之路的格斗终局将在此刻迎来最终章!让我们奉上最震彻全场的掌声,掀起全场最狂热的呐喊与欢呼,恭迎大武师之路第二轮对决的登顶强者,荣耀登场!!”
聚光灯瞬间如撕裂黑夜的闪电,紧盯入场通道口,全场掀起的音浪排山倒海,险些将天花板彻底掀翻!在一片近乎疯狂的嘶吼声中,老将雷沧澜率先大步走出。
这位原光辉军团的近身格斗总教官,此刻愈发见不到半分老态,反而精神奕奕,腰杆挺得笔直,脸庞兴奋到隐隐发红。
紧随其后的,是休息了大半个月的尚知。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走出了第二轮结束时那副浑身浴血的惨烈状态。
在药剂与医疗的调理下,全身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
并且眼神中闪烁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坚韧,丝毫没有伤势恢复的得意。
而在外围开出来的夺冠热门中,尚知已经成为了最有可能赢下大武师之路的人。
“让我们热烈欢迎青年组无可撼动的王者,未尝败绩的幸福城检查官。”
“程野!”
被dj念到名字,程野抬起双腿,快步踏出。
嗡。
动静有时,大音希声。
一瞬间,在狂热到极点的欢呼声中,难免有些耳鸣的感觉传来。
程野下意识的抬手,一边和观众打着招呼,一边目光落在了两人脸上。
谁是武魔?
还真是半点看不出来。
打开收集器面板查询,发现两人的配合度也全都是0,赢下这场比赛的决心可谓拉满。
程野收敛思绪,不再多想。
谁是武魔并不重要,今晚的擂注定只会有一个胜者。
在身体素质规则的制约下,每个人都不会有大幅领先他人的优势。
区别只在于如何分配万法枢纽的属性,对天极刀法的打磨,以及生死搏杀间的经验。
如果武魔真的在场,那只要一交手,就能瞬间判断出来。
注射完擂边的药剂后,三人缓步上场。
红衣dj又极为老练地在麦克风前再度歇斯底里地鼓动了几句,将气氛推动到巅峰。
随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最顶峰的音浪中躬身退场。
紧接着,裁判组上场宣读规则。
“三位,今晚是大武师之路的终局之战,赛制为,三人无限制混战!”
主裁判的视线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语气严肃:
“在混战机制下,我们并不会严禁你们之中的某两人达成某种临时默契,进行组队并率先淘汰另外一人。在这座擂上,阴谋、阳谋、合纵连横,皆是实力的一部分。但请所有人记好,这场对决必须遵守两条规则。”
“第一,大武师之路,是为了选出能够为武道开一条新路的先驱者,所以全场比赛,你们只能使用挑选出来的三门绝学法,在比赛过程中,动用任何不属于绝学传承、亦或是企图钻空子的能力,都将由擂下的监测器直接锁定,视为主动放弃参赛资格,立刻淘汰!”
“第二,不计生死,但分胜负。一方失去意识、彻底丧失反击能力,亦或是身体跌落擂边沿的红线之外,即为淘汰。当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人完整站立时,大武师的冠冕才会最终诞生,听明白了吗?”“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道。
哪怕到了决赛,规则也没有变得更复杂,依旧是赢家通吃。
裁判退下,武器架被人抬着放在了擂边。
比斗过程中,三人随时可以过来更换武器,但前提是有足够的空挡更换。
程野观察一圈,依旧是拿起带有手带的长刀,打算以长击短,先迭被动。
让他意外的是,尚知却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程检查官,你我联手,先淘汰了那雷教官如何?”
“不用了。”程野异样看了眼,随后摇头,“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联手。”
配合度0的人说联手,背后使阴招的概率可谓无限大。
尚知毫不意外,又走到雷沧澜身旁,同样压低声音说了同样的话。
雷沧澜也同样拒绝,没有选择先行联手淘汰一人。
“雷教官,他可是有迭加刀速的能力,你确定要放任他在那里迭加?”
“尚会长,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只是在养伤吧?”
雷沧澜无动于衷,轻笑一声。
“不用试探了,我们可没有私底下达成联手,咱们还是手底下分真章吧。”
“希望你不要后悔。”尚知挑了挑眉,走到相对的另一边。
武器挑选完毕。
雷沧澜并未选择军中常用的制式刀,而是挑了一长一短两把奇刀。
长刀带着较大的弧度,专门用来大开大阖地撕裂防线。
短刀则与之相反,脊厚刃利、形如獠牙,反手握持,隐于肋下。
尚知则挑选了一把重刀,刀身宽如成人巴掌,没有锋利的开刃,反倒更像是一柄开了血槽的铁尺。这种钝击重型刀极度考验使用者的腕力和腰腹爆发,属于混战利器。
之前的分区已经被清除,擂变成了一块1212的齐整区域。
三人的站位隐隐成三角形,各自站在一个顶点处,等待指令。
咚。
咚。
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
随着七点半的钟声敲响,站在裁判席中央的霍朝夕起身,敲响赛锣。
“我宣布,第六届大武师之路,终局之战!”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