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换成第二元神之后,便打算迂回离开此地。
方才与元善传讯,他得知紫霄福地的人马正朝这边围拢,而太冲福地也在旁策应。
对方的飞舟速度比寻常遁法快上数倍,想要直接冲破封锁返回景阳福地,几乎不可能。
倒不如换个方向,绕一个大圈,避开追兵的锋芒。
他正催动真元朝西南方掠去,忽然神识一动,猛地抬头。
视线尽头的云层之中,一艘庞大的飞舟正破云而出。
那飞舟足有数十丈长,通体呈流线型,舟身铭刻着紫白交织的雷纹。
飞舟破空的速度快得骇人,所过之处云海被从中剖开,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久久不散。
舟首处高悬的旗帜上,紫色的雷霆徽记在风中飘荡。
紫霄福地的飞舟。
陈庆眉头暗皱,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速度向前飞行。
他如今换了一副面孔,周身气息也与先前截然不同,自然没有必要避开。
但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意从飞舟上炸开。
“嗯!?”
陈庆眉头暗皱。
那雷锟手中的重剑已然出鞘,剑身通体深紫,剑脊上雷电纹路瞬间亮到极致。
元神四重天的修为,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足以让寻常元神三重天压力大增。
剑锋上炸开一道紫色剑芒,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道长达十馀丈的巨大剑罡。
天地元气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剑势裹挟着向两侧翻涌,形成一道白色气浪,朝陈庆劈面斩来。这一剑来得极其突兀,也极为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陈庆眼中精光暴涨。
周身青碧色的剑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剑域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周围天地元气被那股锋锐剑意绞得天翻地复。
剑域虽只一重天,但三十六道剑意凝聚的根基,其威压与厚度堪比二重剑域。
陈庆右手握住腰间青乙剑的剑柄,然后拔出。
剑身通体呈青碧色,剑脊上铭刻着细密的纹路,仿佛无数道古老的藤蔓在剑身上蜿蜒生长。剑锋出鞘的瞬间,一股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剑鸣中蕴含的锋锐之意让方圆数百丈内的云层都被从中剖开。
他双手握剑,青华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剑身。
陈庆一剑斩出。
剑刃之上,一道青碧色的剑芒喷涌而出。
那剑芒初时不过尺许长短,但脱剑之后便开始疯狂膨胀,呼吸之间便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剑虚影。剑影通体呈青碧色,剑身上浮现出无数朵青色莲花纹路,每一朵莲花都在缓缓绽放,莲瓣之间吞吐着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青乙剑虽是残破的九级道兵,但威力堪比七级道兵。
即便陈庆此刻只能催动其一丝威能,那股锋锐之意也足以让天地变色。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雷锟那道紫色剑芒,如同纸糊一般从中被剖成两半。
剑芒中蕴含的道则寸寸崩碎,雷光尚未完全炸开便被青碧色的剑芒吞没。
那青碧剑芒馀势不减,继续朝飞舟斩去。
雷锟面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护体真元。
一道雷光护罩在他身前凭空凝成,护罩表面无数细密的雷纹交织缠绕。
通!
剑芒中蕴含的锋锐之意穿透了护罩,在雷锟胸口撕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鲜血飞溅。
雷锟闷哼一声,脚步连连后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骇然。
而那青碧剑芒的馀波继续向前,重重地劈在飞舟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云海上空炸开。
整艘飞舟剧烈摇晃,无数道细密的紫色雷纹在舟身上流转,疯狂抵挡着那道青碧剑芒的侵蚀。但仅仅支撑了数息,灵阵表面便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哢嚓!哢嚓!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灵阵的光芒急剧黯淡下去。
舟上几人纷纷催动真元注入飞舟的阵法内核,这才稳住了灵阵。
飞舟终于停止摇晃,但舟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依旧清淅可见。
甲板上一片死寂。
紫霄福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柄青碧色的长剑上,眼中皆是深深的忌惮。
五级飞舟,有着灵阵保护。
眼前这个黑衣剑修,不过区区元神二重天的修为,竟然一剑便斩裂了飞舟的防护灵阵。
这绝不是寻常道兵能做到的。
费钧的脸色变了一变,目光在陈庆手中的青乙剑上停留了许久,随即深吸一口气,抱拳开口。“在下紫霄福地追云道费钧,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
陈庆持剑而立,青碧色的剑芒在他周身吞吐不定,剑域的锋锐之意依旧在虚空中弥漫。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这飞舟上除了甲板上这些人,船舱深处还有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
元神五重天。
陈庆心中没有把握。
即便动用青乙剑的全部威能,以他第二元神如今的修为,也难以在元神五重天面前讨得便宜。更何况对方还有一船的精锐高手。
陈庆冷笑一声,满是傲然与不屑。
“尔等也配问我师尊的名讳?”
他的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内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言一出,飞舟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紫霄福地众人个个面色愠怒。
紫霄福地乃大罗天第二福地,仅在太清福地之下,平日出门在外,莫说寻常散修,便是那些小福地的内核弟子见了他们也要恭躬敬敬地行礼。
而眼前此人,竟然狂傲到如此地步。
费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了。”
他冷声开口,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寒意。
陈庆冷笑一声。
他将青华真元催动到极致,青乙剑上的纹路再次亮起。
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比方才更加璀灿。
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朝剑锋汇聚而来。
元气流动的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绿色轨迹。
陈庆双手握剑,一剑劈下。
这一剑,他将剑域与青乙剑的威能同时催动到了极致。
剑锋落处,一道比方才更加凌厉霸道的青碧剑芒破空而出。
那剑芒长达数十丈,通体凝如实质,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朵缓缓绽放的青色莲花。
每一朵莲花都吞吐着一道细密的剑意,万千剑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洪流。剑芒过处,虚空被撕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无数道青色电弧劈啪作响,方圆数千丈内的云海被那剑意齐齐剖开,裸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穹。轰隆!!!
青碧剑芒重重地劈在飞舟之上。
这一次,飞舟的防护灵阵再也支撑不住。
雷纹在剑芒的碾压下不断崩碎,灵阵的光芒在一瞬间便黯淡到了极点,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紫色碎光四散飞舞。
飞舟剧烈摇晃,舟身在剑芒的冲击下被硬生生压得向下一沉。
甲板上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脚下传来。
残馀的剑意馀波在甲板上肆虐。
费钧、雷锟、葛寒三人同时催动真元,这才稳住了飞舟的平衡。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方才那一剑还只是让他们忌惮,那么这一剑,便是真真切切的震撼。
这等道兵,绝不是一个散修能拥有的。
陈庆站在虚空中,青乙剑斜指下方,剑身上青碧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剑域的锋锐之意在他周身盘旋,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云气绞成碎絮。
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冷冽逼人。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人,嘴角依旧挂着倨傲笑容。
“想要知道我师尊的名讳?”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雷。
“让你们垣主王寻风亲自来问。”
此话一出,飞舟上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众人脸上的愠怒反而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神情。
王寻风是谁?
追云道的垣主。
放眼整个大罗天,有资格直呼其名的,无不是那些站在巅峰的人物。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让这样的人物亲自来见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众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一一此人背后,必有了不得的来头。
很多人有个误区,看到年轻人手持高阶道兵便觉得有机可乘,想杀人夺宝。
但真正在大罗天行走久了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一一能手持高阶道兵招摇过市的年轻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根本不担心有人敢抢。
显然,眼前这个黑衣剑修,敢当着紫霄福地精锐的面一剑劈裂飞舟,敢直呼垣主名讳而面不改色一一这绝不是狂妄,这是有所依仗。
费钧与雷锟交换了一个眼神,葛寒也下意识地收起了周身的雷光。
飞舟上一时之间竞无人敢开口。
陈庆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倨傲神情,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方才那一剑消耗了他体内将近七成的真元,此刻丹田中已隐隐有些空虚。
他左手不着痕迹地屈指一弹,一枚回复真元的丹药从万象图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入掌心,补充着方才的消耗。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飞舟后方响起。
“魏师姐!”
紫霄福地众人纷纷抱拳,自动向两侧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女子从船舱中缓步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却透着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干练与从容。
一袭紫白相间的长袍裁剪得体,袖口处绣着一道细密的紫色雷纹。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甲板上便会荡开一圈若有若无的紫色涟漪。
那涟漪中蕴含的气息并不凌厉,却让陈庆心头猛地一紧。
元神五重天。
女子走到甲板边缘,目光在陈庆手中的青乙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一笑。
“紫霄道魏听雨,方才师弟多有误会,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
她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陈庆心中一震。
紫霄道。
他对这个道统自然不陌生。
紫霄福地实打实的第一大道,天演密令中被他击败的宋望伦,便是紫霄道的弟子。
而魏听雨这个名字,更是让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元神榜排名第八十七。
紫霄福地掌宫亲传弟子。
元神榜前百的绝世天才,她竞然亲自来了。
陈庆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依旧是那副倨傲冷淡的神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她的招呼。魏听雨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雷锟身上,淡淡道:“道歉。”
雷锟脸色微变。
他在天刑道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元神四重天的修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畏的存在。如今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区区元神二重天之人低头道歉?
但魏听雨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雷锟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过身来,朝陈庆抱拳躬身。
“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阁下海函。”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但姿态却做得十足。
陈庆斜睨了他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淡淡道:“下不为例。”
雷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欲言又止,最终退到了一旁。
魏听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笑容不变。
她方才在船舱中便将外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那剑,绝非寻常。
而这剑修的剑域,更是非同凡响。
她出身紫霄道一一紫霄福地第一大道,见过的剑道天才不知凡几。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区区一重剑域,堪比二重之威。
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意,连她都为之悸动。
此人剑道造诣之深厚,简直骇人听闻。
绝对是剑道奇才中的奇才,纵与太冲福地冲虚剑道相比,亦不遑多让。
她不信一个散修能达到如此境地,更不信散修能有这般脾性。
从此人的态度与实力来看一一此人身后,必定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魏听雨微微一笑,语气比方才更加温和了几分。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门?家师与不少前辈高人都有交情,说不定认得令师,说来也是一段缘分。”
这话问得巧妙。
先搬出家师一一紫霄福地掌宫,大罗天最顶尖高手之一。
既是在套话,也是在委婉地施压。
陈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厉千山。”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
“师尊说了,出门在外,不得报出道统名讳。”
厉千山。
魏听雨脑海中飞速搜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
她身后费钧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同样一无所知。
但魏听雨非但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愈发慎重起来。
大罗天广袤无垠,九天十地不知藏着多少隐世不出的古老传承。
有些上古道统虽已不在世人面前行走,但其底蕴之深厚、传承之古老,便是七大福地也不愿轻易招惹。眼前这个黑衣剑修,无论是剑道根基还是手中道兵,都透着一股与七大福地截然不同的气息。八成是某个上古道统的传承。
魏听雨想到这,面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原来是厉兄,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她顿了顿,又道:“此番厉兄来这片地域,是有事在身,还是外出历练?若是闲暇,不妨来紫霄福地坐坐,魏某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此言一出,飞舟上紫霄福地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魏听雨是什么身份?
紫霄道嫡传,掌宫亲传,元神榜前百的天之骄女。
在福地之中,便是那些执司、管事见了她也要恭躬敬敬地称一声魏师姐。
平日里莫说对外人这般热情,便是对同门师弟师妹也都是不咸不淡。
如今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黑衣剑修如此客气,甚至主动邀请对方去紫霄福地做客?
众人觉得匪夷所思,但魏听雨既然开了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庆心中也是微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是在拉拢。
或者说,是在试探。
他将手中青乙剑缓缓收入剑鞘,剑域也随之缓缓收敛,但周身那股冷冽的锋芒之意依旧让人不敢靠近。“不必了。”
陈庆的语气依旧淡漠:“我还有要事在身,须尽快赶回去。做客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他顿了顿,象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倒是你们紫霄福地,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所为何事?”魏听雨闻言,摇头道:“说来惭愧,我紫霄福地天刑道的师弟武戈,在青苇荡遭了毒手。”“那景阳福地太虚道的恶徒陈庆,仗着几分本事,竟行那杀人夺宝的卑劣勾当,害了我武师弟性命,我等此番前来便是要替师弟讨个说法。”
她说到此处,诚恳地望着陈庆:“厉兄此番路过青苇荡附近,可曾见过此人?那陈庆使一杆长枪修的是太虚道的功法,若厉兄有所见闻,还望告知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陈庆心中冷笑。
这魏听雨面上和煦如春风,满嘴却都是胡话。
分明是武戈想要抢夺翠澜元精,被他反杀,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景阳福地杀人夺宝。
不过他面上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认识什么太虚道,也没见过使枪之人。”
魏听雨仔细打量着陈庆的神情,见他目光坦然,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消了下去。
也是。
此人既是上古道统传人,此番出山多半是为了历练,与景阳福地并无瓜葛。
况且以景阳福地底蕴,培养出如此人物,早就名传四方了。
魏听雨翻手取出一物,双手递了过去。
那是一枚紫色玉符。
“这是我紫霄道的紫雷令,厉兄日后若路过紫霄福地,凭此令便可直入山门,也可随时联系我。”“魏某虽不才,在紫霄道中还能说得上几句话,若有需要之处,厉兄尽管开口。”
陈庆将紫雷令收入袖中,抱拳道:“告辞!”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言,脚下青华真元一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碧色的剑光朝远处掠去。剑光划破云海,拉出一道笔直的青痕,不过数息便消失在了天穹尽头。
魏听雨站在甲板上,望着那道青痕渐渐消散,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费钧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魏师姐,此人”
“此人九成九是上古道统传人。”
魏听雨语气笃定。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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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道统。
九天十地浩劫之后,那些能传承至今的上古道统,无一不是底蕴深厚、实力超绝的存在。
有些上古道统虽然门人稀少,但其传承之古老、手段之诡异,便是七大福地也要忌惮三分。更有一些上古道统的大能,连各福地掌宫都要为之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那黑衣剑修,竟然是上古道统传人?
魏听雨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你们可曾注意到他的剑域?”
众人一怔。
雷锟率先皱起了眉头,回想了片刻,面色微变。
“他的剑域只是一重天,但那股压迫感,比我见过的二重剑域还要厚重。”
“不错。”
魏听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一重剑域的威压堪比二重剑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剑道根基远远超出了寻常剑修,我若没有看错,他那剑域至少是以二十道以上的剑意凝聚而成。”
二十道剑意。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场的都是各道统的精锐,自然明白二十道剑意凝聚剑域意味着什么。
雷锟后背渗出冷汗。
“这厉千山不知是哪个上古道统的传人。”
魏听雨望着陈庆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此番出山,恐怕是为了历练。”
她顿了顿,又道:“他年纪应该不大,以他的剑道根基,又有那柄高阶道兵在手,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在元神榜上崭露头角。”
费钧沉吟片刻,问道:“魏师姐以为,他背后的师门…”
“不好说。”
魏听雨摇了摇头。
“大罗天隐世的上古道统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容小觑,有些传承甚至比七大福地还要古老,其大能的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那厉千山不肯报出道统名讳,多半是师门有令,不愿过早暴露身份。”
她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语气郑重了几分。
“日后再遇到此人,都客气一些,他既然收了我的紫雷令便是一份善缘,上古道统虽然隐世不出,但说不定哪个地方就会与紫霄福地产生交集。”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开玩笑,一个剑域能凝聚二十道剑意的妖孽,身后更站着一个深不可测的上古道统,谁敢对他不客气?魏听雨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面上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好了,不说他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此番出来是为了追查杀害武戈师弟的凶手,那太虚道的陈庆应当还在附近,事不宜迟,我们继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