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采样结束。
却因为闻舒的事再次陷入了动荡。
白玫回来的时候,与苏稚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稚瑶彻底的安稳下来。
与此同时,她又皱起眉。
因为。
盛徵州竟然没打算不管闻舒。
这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更希望盛徵州漠视闻舒的生死,这样才让她觉得,她才是盛徵州心里那个特殊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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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在接完电话。
就与郁衍为兵分两路,他驱车直接来到了海城老西门附近派出所。
车子在急刹时候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他下车快步进了大厅。
穿过人群。
在正忙碌的厅内一角。
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单薄的、安安静静背着熊熊小书包坐在那里努力让自己不哭的令仪。
她在这个陌生的大人世界里,显得那么无助又茫然。
只能不安地一点点捏自己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小小的一个,坐在椅子上腿都不着地,大人世界的法则对小孩来说来残酷了,以至于,盛徵州在看到令仪就孤零零呆着时候。
胸口似乎被什么凿穿了。
骨骼碎片都一片片扎进心脏。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一步步走过去。
然后在令仪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小宝贝已经有些凌乱的辫子,离近了看,才发现她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里是无措的恐惧,但依旧乖乖的。
是这个年龄宝贝不会有的懂事。
令仪仰起头。
看着盛徵州。
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勉强算是“熟人”的人,小嘴顿时一瘪。
但忍住了。
盛徵州看着她一切委屈惊恐又不得不忍的小表情,无声叹了下,缓缓蹲下身,蹲在令仪面前,朝着她伸出手,轻问:“要不要抱?”
令仪也受了一定的惊吓。
茫然地看着他。
再看看盛徵州的手。
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要抱。
盛徵州这才将令仪抱起来,让令仪趴在他的肩头,令仪这才敢小声啜泣。
很快。
民警过来,看到他抱着孩子,这才说:“你怎么当爸爸的,这么小的孩子,一点不负责任。”
盛徵州也不想争辩这种问题。
他说:“孩子是怎么到这里的?”
民警这才说:“是这个小朋友自己报警的,说找不到妈妈了,我们过去之后,小朋友一个人已经在街区那边独自游荡了一个多小时了,问小朋友从哪儿跟妈妈走散的,小朋友也不清楚,只说停车场,那边停车场太多了,这不好排查,人流量车流量都那么大,没有家长在身边,孩子内心受到的惊吓太大了。”
说着。
“孩子说了妈妈的信息和手机号,我们没联系上,查询了她的个人信息,查到了你跟她……”
“谢谢。”
盛徵州听到这里也听明白了。
也及时地截住了民警接下来的那句话。
无非是“夫妻”、“前夫”一类的词汇。
在令仪面前提到这种事,小孩会世界观毁灭。
毕竟在她看来,她的爸爸是霍厌,妈妈是闻舒,他们是一家人,而他此刻的“加入”,会让小朋友无法消化和理解。
这种事。
他希望是由闻舒来决定要不要告诉令仪。
如今闻舒下落不明。
也惊动了这边。
警察还是问了句:“孩子的妈妈……”
“不要紧,走散了。”盛徵州提前回答了。
目前的情况来说,得先稳一手,起码,他得先确定闻舒的安危,霍厌提到了对方说一旦报警就立马撕票的事,他需要慎之又慎。
抱着令仪从派出所出来。
他看坐在后面的令仪,没有儿童安全椅,显得安全带都无法固定,他顿了顿,“妈妈没事,跟我做个游戏好不好?”
令仪看向他。
“真的吗?”
“嗯。”
盛徵州说:“我送你先去跟一个叔叔玩。”
他看了下手表:“从现在开始,五个小时后,我保证妈妈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计时,看我有没有兑现承诺,好不好?”
令仪也有手表,立马看了看时间。
“好,拉钩。”
盛徵州转过身,勾住小朋友小小的手指,才眸光渐深:“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也考考你,看你的记性怎么样,从,你跟妈妈今天出来玩的那一刻,你们去了什么地方,有哪些标志,吃了什么,在哪里走散的,从哪里坐过车,网约车?的士?地铁?”
他声音平稳的像是讲故事。
很容易安抚小朋友不安的内心世界。
令仪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也认真的思索起来。
率先说了一句:“妈妈今天是租的车。”
盛徵州黑眸一动:“好,明白了,那我现在送你去找一个叔叔,然后就开始计时,好吗?”
令仪抓紧熊熊书包肩带,重重点头。
盛徵州坐回去,目视前方时候黑眸瞬间凌厉。
对方挺会“绑”的,动了闻舒,但是没敢动霍家真正宝贝的孩子,为的不过是不彻底激怒霍家,留了一些余地。
至于是谁……
盛徵州脸上没表情。
他把令仪送回了郁家。
但不是郁家祖宅。
而是郁衍为私人别墅。
让对方高知他有没有查到信息,再让郁衍为立马回去带孩子之后。
盛徵州便将目标放在了海城最有名的几家租车行。
每辆车都有定位,这就是头绪。
动用人脉,排查起来很快,知道了闻舒登记信息,以及车子最后的位置,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却正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要想找到闻舒怎么悄无声息被带走的,就得排查这个停车场进进出出的所有车辆。
盛徵州亲自盯监控。
中途。
他通知了霍厌这个方向。
霍厌迅速赶过来。
他一进门。
两个男人视线相撞。
一沉一漠,互相点头示意。
一句话没有沟通。
然后继续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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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被抽走了力气。
喘气都觉得费劲。
她努力仰头看着四周。
这是一辆报废的车辆,车内满是灰尘和发霉的味道,她手被反绑。
坐起来后。
发现除了她并无其他人。
这让她觉得奇怪。
她被迷晕了。
昏迷之前她就分辨出了迷晕她的药物是七氟醚,几十秒就能迅速叫人昏迷失去意识,是管控级别极高的麻醉药物。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而现在却并无任何绑匪踪迹。
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
闻舒用力踹开了车门。
跌跌撞撞下了车。
放眼望去,荒无人烟。
没有任何城市喧嚣,这是一处偏远的荒山野岭。
已经要天黑,那种令人从内心深处张牙舞爪而生的恐惧滋生。
她骤然想到了小时候,被苏毅召也是如此般丢到了陌生的地方,无人在意她的死活。
闻舒撑着全身力气,确定四周没人后,快速往一个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