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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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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归台

陈庆从林道极道场离开后,便飞身向着悬照台赶去。

与北冥鲲鹏分离已有数日,那灵禽虽通人性,终究是畜生,独自穿越太冲福地,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一念及此,他速度又快了三分。

穿过太虚庭重重叠叠的悬空廊道,悬照台的轮廓终于在云雾中浮现。

陈庆远远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北冥鲲鹏正立在云台边缘,双翅敛于身侧,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周身暗青色的翎羽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它安然回来了。

陈庆心头一松,正要上前,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

北冥鲲鹏就那么静静立着,既不鸣叫,也不顾盼,甚至连他靠近的气息都没有理会。

它周身的风水之力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韵律盘旋往复,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元气被这股韵律搅动,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层层迭迭地向外扩散。

一股厚重的气息正从翎羽缝隙中溢出,尚未完全成形。

而在悬照台的另一侧,金羽鹰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小心翼翼地朝鲲鹏那边张望。

那模样,活象一个被大哥罚站的小弟。

它看到陈庆回来,登时象是见了救星,扑棱着翅膀从巨石后窜了出来,一路小跑到陈庆跟前,喉中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咕咕声。

陈庆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金羽鹰的脑袋,正要开口,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宗主,你回来了。”

司奇从悬照台另一侧的偏舍中快步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欣喜。

他方才远远便感应到了陈庆的气息,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赶了过来。

“陈宗主此番登上元神榜,老朽在此恭喜了。”司奇走到近前,郑重其事地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真诚的钦佩与欣喜。

陈庆登上元神榜的消息,数日前便已传遍了整个景阳福地。

司奇虽说只是个无根无基的仆从,但消息并不闭塞,他自然清楚“元神榜”这三个字在大罗天意味着什么。

多少道统倾尽全力栽培的内核种子,终其一生连榜单的边都摸不到,而陈庆以元神二重天的修为便强势登榜。

司奇见过太多起落沉浮。

他明白,眼前这个从北苍走出来的年轻人,前途远不止于此。

陈庆将目光从北冥鲲鹏身上收回,朝司奇点了点头:“这几日我不在,悬照台一切可好?”“一切都好。”司奇应了一声,看向那头北冥鲲鹏,主动解释道,“这北冥鲲鹏是几日前回来的,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立在云台边缘,不吃不喝,也不理会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道:“金羽鹰想凑过去亲近,被它一翅膀扇了回来,从那以后便再也不敢靠近了,只敢趴在远处望着。”

陈庆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他迈步走到北冥鲲鹏身侧,近距离打量着这头巨禽。

鲲鹏双瞳微阖,对他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整个心神都已沉入了某种极深的入定状态。其周身盘旋的那股风水之力中,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

陈庆心中一动。

是那条翼蛇的血肉。

在虎踞潭深处,北冥鲲鹏吞食了整条翼蛇的残躯。

那翼蛇盘踞潭底不知多少年,血肉中蕴含的精华极为磅礴,寻常异兽根本消化不了。

但北冥鲲鹏身负上古鲲鹏血脉,本身就有着吞噬万物化为己用的天赋神通,再加之陈庆喂给它的玄冰幽泉,这两股力量迭加在一起,竞在它体内引发了一场蜕变。

“莫非是要突破到元神三重天了?”

陈庆端详着鲲鹏体内气息波动,猜测起来。

这股气息的浑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元神二重天的范畴,只是尚未彻底完成质变,正处在最关键的积累阶段。

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北冥鲲鹏一旦突破到元神三重天,速度至少还能再快上两三成,风水之力的掌控也会更上一层楼。往后再遇着紫霄福地那样的围追堵截,突围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陈庆没有打扰鲲鹏,只是从万象图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在鲲鹏身前丈许处放下了三滴玄冰幽泉。

那幽蓝色的灵水落在云台上,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鲲鹏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虽未睁眼,周身盘旋的气息却明显加快了一丝。

陈庆笑了笑,转身走回云台中央。

司奇见状,知道他需要静修,便不再多说,只是抱拳低声道:“陈宗主若有事,随时唤老朽便是。”说罢便退回了偏舍。

陈庆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将此番青苇荡之行的收获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若论最大的机缘,自然是得到了青华星尊的完整传承。

那青华水府中的一切一一青乙剑、青华炼神篇,以及那些尚未解封的高深法门一一都是足以让福地掌宫都为之动容的遗藏。

虽说青华星尊将传承分为了几层,更高的法门需要相应的修为才能修炼,但这并不是问题,反而是一种保护。

修为不到,强行修炼高阶法门只会自损根基,青华星尊这番安排,正是为了让传承之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稳。

其次是拜入了林道极门下,得赐太虚道全部的玄术传承。

这看似只是一枚玉简实则省下的善功何止数千。

他原本还打算去藏法阁慢慢兑换,如今玉简在手,直接省去了长年累月攒善功的工夫,可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再其次,便是实打实的资源了。

武戈的储物环中,一柄五级道兵紫电剑、二十馀枚金纹丹药、一株五百年份的王参,还有那四块翠澜元精,以及一路上斩杀劫修缴获的零碎资源,他的身家已经比许多元神四重天还要丰厚。

“接下来”

陈庆将万象图中的资源分门别类地整理完毕,目光落在了蒲团前的那枚玉简上。

而后神识沉入其中。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太虚道所有玄术,尽数收录其中,而最让他在意的,自然是那四门遁术。

加之他早已修炼有成的《万木枯荣术》,五行遁术便凑齐了。

陈庆依次默念法诀,脑海中金光浮现。

四门遁术同时入门,脑海中金光流转,无数玄奥的法门与感悟如江河决堤般涌入意志之海。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振奋。

五行遁术,各有妙用,皆是太虚道历代大能的心血结晶。

《碎空斩浪术》专破阵法与禁制,以真元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隙,穿行其间如履平地。

往后遇着寻常困阵、杀阵、封禁,直接以遁术撕裂禁制壁垒即可。

《幽渊无影术》则是借水气、云雾乃至对手体内血液为媒介,隐匿身形,潜行无踪。

这门遁术练到深处,甚至可以借对手体内血气为引,在其周身数丈内来去自如而对方浑然不觉。

《虚焱流光术》是爆发最强的遁术,以火行之力点燃真元,瞬间将速度拔升到极致,虽不持久,但在对敌时用来突袭或脱身,往往能出其不意、一击致命。

《九渊归虚术》最为玄妙,能与地脉的“脉动”融为一体,借大地之力遁行千里,气息彻底消融于地脉之中,便是追踪秘术也极难锁定。

至于他早已练成的《万木枯荣术》,借草木之气替死换生,妙用自不必多说。

而这五门遁术合一,便是真术《太虚五行破界遁》。

玉简中说得明白,须得将五门遁术尽数修炼圆满之后,才能融会贯通、修成这道真术。

这在大罗天也是赫赫有名的一门遁术,练成之后五行皆可为桥、万物皆可为路,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陈庆没有急功近利。

真术之所以是真术,正是因为它的门坎远比玄术高得多。

眼下五门遁术傍身,手段已比从前丰富了太多,一步一步来便是。

他又往下翻去。

玉简中除了五行遁术,还有一门枪道玄术一一《七曜封禁枪》。

太虚道不以枪法闻名,枪道玄术并不多,这一门已是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陈庆默默记下口诀,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金光。

这门枪道玄术较之《玄黄枪篆》毫不逊色,同为顶尖玄术,且更契合太虚道,威力反而强出三分。“继续修炼,尽快突破至元神三重天。”

心念既定,陈庆翻手取出一枚镌刻五道金纹的修炼丹药,开启悬照台的灵阵,盘膝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他心中清楚,当前最大的提升,便是将修为推进到元神三重天。

淡金色的太虚真元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被真元裹挟着冲刷四肢百骸,一点一滴地融入丹田深处那尊淡金色的元神之中。

悬照台上云雾翻涌,将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渐渐掩去。

云台边缘,北冥鲲鹏依旧纹丝不动,周身气息如潮汐般一涨一落。

更远处的角落里,金羽鹰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闭关的陈庆,又看了看那头气势越来越慑人的庞然大物,默默把脑袋重新缩回了翅膀底下。

傍晚时分,悬照台上的云雾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陈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淡金色的太虚真元如潮汐般缓缓涨落,每一次吐纳都将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真元送入丹田。

正修炼时,袖中玉简忽然微微震动。

陈庆睁开双眼,神识探入其中。

汤煦的声音传了出来:“陈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联系不上你,我们几个都担心得很。”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显然是发自肺腑。

紧接着,庄驰的声音也切了进来,比往常多了几分欣喜:“陈师弟,恭喜了,登上元神榜,以二重天修为入榜,景阳福地近百年也就你一个。”

庄驰说得平平淡淡,但话里的分量陈庆听得明白。

百年一遇,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霍廷山的大嗓门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羡慕:“陈师弟,你这可真是让师兄我眼红得很呐!我三重天还在榜外打转,你倒好,二重天就上去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师弟,回头你得在凤仙楼请客,好好摆一桌!”

陈庆嘴角微扬,回道:“多谢霍师兄,请客的事下次一定。”

“陈师弟。”汤煦提醒道:“此番你能从紫霄福地重重围堵中全身而退,确实不易,往后在福地外行走,须得更加小心。天刑道那帮人睚眦必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多谢汤师兄提醒,我晓得了。”陈庆应了一声。

此番他杀了天刑道内核种子,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若是天刑道有机会肯定会伺机报复。霍廷山咂了咂嘴,道:“说起紫霄福地,我听说魏听雨亲自带队,那可是元神榜八十七位的狠人。”“陈师弟,你到底是怎么脱身的?这我得好好听听。”

陈庆淡淡道:“运气好罢了,他们没有找到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玉简那头安静了一瞬,也不知几人信没信。

陈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道:“汤师兄,我近来缺一些灵材,还想托你帮忙打听一炼制第二元神肉身一事,也需尽快提上日程。

汤煦闻言,语气里的热络又浓了几分:“陈师弟客气什么,我汤煦旁的忙帮不上,但在丹药和灵材的门路上还算有些路子,你只管来便是。”

紫薇道以丹道见长,汤煦身为首座亲传,为人重义热情,在福地内口碑极佳。他于内围经营多年,人脉之广、门路之杂,确非寻常弟子所能及。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泠如泉的声音忽然切入了玉简。

“陈师弟,恭喜了。”

是邢露。

霍廷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几分调侃:“邢师姐,你这恭喜可来得太晚了,我们都恭喜好几轮了,你才冒头。”

邢露没有理会霍廷山的打趣,淡淡的道:“林垣主从不轻易收徒你能被他老人家看中,收入门下,这份机缘比登上元神榜更加难得。”

玉简那头,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霍廷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失声道:“什么?!林垣主收陈师弟为弟子了?邢师姐你没听错吧?陈师弟,这是真的?”

汤煦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语气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陈师弟邢师妹说的可是真的?林垣主收你为弟子了?”

庄驰没有说话,但从玉简中传来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邢露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拜入林道极门下不过大半日,此事尚未对外公开,连汤煦、庄驰、霍廷山几人都不知道,邢露却已经得了消息。

消息之灵通,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林道极收他为记名弟子并非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早晚也会传开,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应声道:“是,祖师确实已收我为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玉简那头彻底炸开了锅。

霍廷山咽了咽口水道:“陈师弟,你可知道你拜的是谁?那可是太虚道垣主林道极啊!”

汤煦的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垣主那是太虚道真正的擎天之柱,他老人家从不收徒。”

庄驰心中也不平静:“陈师弟,这份机缘,简直难以想象,要好好把握。”

陈庆淡淡道,“是祖师抬爱。”

霍廷山在玉简那头连连咂嘴:“陈师弟,你得请两顿!”

“没问题。”

陈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再次将话题引向了灵材的事:“汤师兄,过两日我去找你,灵材的事还得劳烦你费心。”

“好说好说。”汤煦的语气比方才更加热络了三分。

很显然,陈庆此番被林道极收入门下,让他在汤煦眼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陈庆将玉简收回袖中,心下暗自思忖:这邢露果然不一般,消息尚未传开,她便已率先得知,不知其背后究竞是何来历。

他不再多想,闭上双眼,继续沉入修炼之中。